蔚山沉没

Always summer, always alone, fruit always ripe.

情人(尾声)

warning:作者为人罗曼蒂克(坑品差),就先放一段结局镇场子,日后江湖再见有缘填坑。

1939年雾月,明诚站在埃菲尔铁塔的阴影下,背着一只提琴盒。

他曾和明楼一起来这儿,那时面前是对峙的德国馆与苏联馆,金鹰万字旗和不锈钢的男女工人庄员,罗马纪念碑和流动前进的建筑。
隔着一条街,两个最大的极权者异曲同工地表现了同样的审美,他们没有走进任何一扇大门,更别提亲眼看到极有争议性的《格尔尼卡》。回家路上明诚耻于表露情绪,明楼懂得他内心的挣扎,破例给他多点了一支烟,他摇开车窗,让明诚去看那受尽苦雨的将死之草。

西班牙内战中,三兄弟失去了共同的朋友,她是和善的天主教徒,有份护士工作,曾教过明诚烹饪,...

情人(三十二)

warning:敏感肌应与爱侣脸皮共享。


巴黎初春的风夹带私货,又香又润,猛地吃一口会咬到动物脱毛植物抽条的脆。
明诚总在这个时候过敏,泪眼汪汪,红血丝爬在双颊,昏昏沉沉,一条手帕不够用,明台好心送他一只自己美工课上画的鼻烟壶,明诚放在装怀表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一走路叮当响,蛮逗人。
小少爷在图尔美利坚英格兰跑了一圈后决定回巴黎的小破房子里继续念预科。他表现出一种更为复杂的气息,孩子气下藏了另一双眼睛,用下垂的眼角遮盖锐利的光。关于知晓哥哥们达到了肉灵结合的关系对明台并没有产生什么重大影响,具说他跟一个美国甜心学了套通过观察面部肌肉判断取向的技术,回来偷摸着跟明诚说要放松,明二哥恼羞成怒撸袖子揍人...

楼诚情人

情人(番外三)

warning:情人没有出场,出场的是两个坏孩子。


在和两个哥哥磋商后,明台同学被准前往大洋彼岸的美利坚游学一个学期。

姐姐在得知消息后表示:你们一个两个,连个十几岁的孩子都看不好了?洋博士洋学士的,书都读到羊肚子里了是不是?是要气死我呀,小孩子不愿意跟着你们,肯定是你们两个当哥哥的作派来事有问题……

大明表示沉默并作出深刻检讨,二明表示沉默并为小少爷亲自收拾行李,小明表示:哼。


“为什么你可以做的我不可以?我又没有酗酒泡妞!”明台曾经在愤怒中对他的长兄这样嘶吼,然后立即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没有为什么。”老大猛地站起来,一拍他的床头柜,“不过要是你敢酗酒泡妞,阿...

情人(三十一)

warning:个人卫生用品要妥善使用,切记放置到儿童无法触及的地方。


初冬明楼去了一趟德国。回来时,巴黎下了第一场雪。

他带回了一个笔记本和一大瓶科隆水。


“巴黎什么买不到,路上颠了仔细扎手。”明诚在厨房里剖一条鱼,用铁签戳进鱼的脊髓里破坏神经,这样鱼肉会更柔软鲜甜些。

“真要碎了,也是风动兮兰麝溢香。”明楼抄手一坐,“北边可真冷。”

“不说碎。”明诚顿了顿,“再往北,裹了貂都得哆嗦。”他用柠檬和百里香把鱼肉腌起来,回头看明楼,呵呵笑了起来。

“真是要把脚趾都冻掉。”明楼没完没了,蹲在壁炉旁喝热茶,他瞄一眼明诚,撇撇嘴。

“封建迷信要不得。”...


抱起我们山老师,您有阿诚哥哥那么可爱!(明台式抱大姐.GIF)

好喜欢被叫做小朋友!感觉有深深的宠爱(X)
吃的东西~您懂~
这个设计就是特别好看!像小时候买的志怪故事集或者删略版《傲慢与偏见》!之前那一“密恐患者止步”版其实也很好看!

另:金子是什么?上海腔的嘛?

egooo:

ˊ_>ˋ改了一個對密恐患者更友善的版本⋯⋯陸續開始搬運了w

苔山:

送給 @蔚山沉没 小朋友的一份封面。

warning:可能引发密集恐惧

啊我比較不習慣做太多設計闡釋,總而言之中間是四個盤子拼成的一個大盤子(。)大概是因為蔚山老在寫吃的呀。

看你的文字的...

不顺的假期

warning:夹带私货,阿诚走后第六个月,想他。


暑假第一天。

明楼坐在书房里,把从明诚房里搜罗出的情书砸在桌上,英语法语波兰语,真是没治。他抬头看地图,老旧的,上面有钢笔画的线和圆规戳的眼儿,是房东先生留下的。

从巴黎到莫斯科,必须时间是312个小时,如果有火车,48小时,如果有飞机,大概14个小时,如果明楼需要,不过一个梦。

这是明诚离开的第一个夏天,有英国同事邀明楼去德文郡乡下做客,吃那蘸沙沙酱的烤猪排。明楼笑着摇了摇头,他说,家里的孩子可能得寄信回来,要是出事儿了,他不放心。

英国男人拿腔拿调,啊,我妈咪还想请你喝茶呢,她说给你准备新鲜的鱼和看得见风景的房间,或许我们还...

情人(三十)

warning:小心善意套磁儿的人。

本地人更喜欢明诚而非他那个行动活像巴黎人的大哥。
说话带尖儿,杜尔口音了不起啊,这是来普罗旺斯体验别样生活,您穿得跟要去爱丽舍宫赴宴似的成何体统。

不过有钱还是好的,大方。本来白净的男人给晒成粉红色,在酒窖里一杯杯尝葡萄酒,他的两个弟弟一个像小耗子吱吱乱叫,另一个又太有礼貌,新鲜的夏季野味。

酒窖老板娘给明楼包好第五只粉红葡萄酒,用唱歌或者嚼槟榔的方式跟明诚聊那场不合时宜的大雨,聊哪种柿子和洋葱做炖菜更合适些,聊家里的五只猫仔和一只会看门的鹅,聊那些可怜又可爱却被做进香肠的驴,聊葡萄的种植,聊唐朝带有葡萄纹的铜镜和踩葡萄的艺术,聊她那个不争气的汉子和很争气的儿子,...

诙谐曲

warning:记一次任务。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明家。

明诚站起来绷紧小腿肌肉,大雪掏出一个温柔的人形,他安安静静地眨眼睛,一下两下,雪花融化了。
火车轰隆隆开过来轰隆隆开走,柏树枝条被蹭断。这可以是很好的一个开端,无论是任务还是一款新香。

明诚落在车尾站台,整整洁白的燕尾服,随意端了杯酒推门进入。他微笑着向其中一个包厢走去。
一路是奢靡的香水和人肉味道,男人的汗水和女子的脂粉腻在一起,酒精中掺了呕吐物的酸腥。红衣的服务生蹲守着长廊的一头,他摇摇欲坠地打鼾,烂熟的水果和已经塌陷的熔岩蛋糕颠在骨瓷碟子里,明诚撇嘴。

他需要杀个人,同时把情报留给验尸官。

跟人娴熟地调情,啜饮红酒。真难喝,品味何在。
胡子一拱一拱

情人(二十九)

warning:逗你玩的假设。

明台抱胸,“果然。”
听壁脚也是有技巧的,总得给哥哥留点面子,恼羞成怒了再打人怎么办。

他第一反应不是“明家的根可要断了”,而是“大哥阿诚哥我没钱我好穷我看上了一个表”,好样的。

明楼和明诚并肩坐在咖啡座上,除了头发上金光浮动英俊潇洒,看不出来刚打完一炮。明台不关心阿诚哥到底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反正无外乎“心肝宝贝我的爱”,他要听听两个哥哥怎么解释。
农奴翻身的机会。

“你小孩子懂什么。”明楼打算用年龄和阅历打压他。
“我是不懂,但姐姐应该懂。”明台招手,“老板,两杯咖啡一杯西拉。咖啡不加奶油不加糖。”
“你敢,期末成绩大姐还不知道呢!”
“我怕什么,我除了数学和拉丁文没及格,别...

情人(二十八)

warning:人外有人的教训与人手一部的经典。

“怎么不讲究了,大哥?”明诚笑着被按在地上。他脸颊旁是一枚干掉的蜗牛壳子。清淡的泥土腥。
“对外人讲究的是礼数,对内人自然怎么痛快怎么来。”明楼说。
葵花高大浓密,把瓦蓝的天裁剪破碎,抖下来给泥巴调味。明诚闻着植物欢愉的味道,抬手抹去明楼眉毛上沾染的金色花粉。
“一会儿你开车?”明诚搂他颈子,他专心致志地看花,眯着眼。人的后颈皮和葵花一样,都是毛茸茸的,像刚生下来的猫仔,不是躲在荫凉地就是躲在领子里,不见光的脆弱。明诚把握着花与明楼的性命而他如浸煮温水般悲伤。

“阿诚,”明楼抬起在他颈子里的脑袋细细密密吻他,“太坦诚不是好事。”
他用气声挂搔明诚的耳朵,抬...

情人(二十七)

warning:你或许需要一个Gaydar。

明诚给明楼拿好新一天的衣裳,一边用烤焦的饼蘸酱吃一边等明楼洗完澡。
这家店里负责早餐的厨娘是个窈窕的黑人,她很美,皮肤铜灯一样的亮, 梳着古典的发型,她的嘴唇饱满,紧实的小臂托起一大盘熏肉奶酪和茶。明诚同她问好,她点头致意,“您需要熨好的报纸么?”
“我以为这是巴黎才有的服务。”明诚笑了起来。
“不要小瞧阿尔勒,这里毕竟有竞技场和梵高。”她俏丽地眨了眨眼,放下吃的离开。

明楼洗完澡出来,柔软的头发糊在脸颊两侧,希腊塑像一样俊美,“吃饭。”
“你先穿衣服。”明诚有些恼,他不大懂明楼喜欢在他面前这样走来走去的心理。一身膘,又不是没摸过,给谁看呢您!
明楼惬意地往沙...

情人(二十六)

warning:喝酸奶可以缓解大蒜味道。“别人家的孩子”这一概念不利于心理脆弱的孩子人格的健康成长

等明诚从明楼屋里出来的时候,明台已经开始要跟旅店老板的猫互涂香膏了。
女服务生支着下巴看他,青春几乎和脂肪一样甩不开。百无聊赖且胸部丰满,甜蜜的金色眼睛和鬈曲红发使她看上去很喜庆。

“吃什么?”明诚揉揉脖子。
明台不抬头,专注地闻嗅手腕,“这都半个多小时了。谁九点半还饿?阿诚哥你们自己定吧,伊莱莎说要给我烤点鸡翅和水果。”
他把猫抱在怀里,对女孩儿轻缓眨了眨左眼,他问到了女服务生今年同样是新高中生,在突尼斯和摩洛哥有过画风奔放的童年,对《罗马帝国衰亡史》有一定见解,至今不能纯熟掌握勾股定理,遑论三角函数...

夜猫子和四个毛子(存脑洞)

warning:伏龍芝最可愛的是夏天,因为咸濕。

莫斯科的风是咸的。
与海水不同,与旷野不同,与深山暴雨后的清晨不同,与群豆如星的图书馆不同,这是独属于颓败的、延展的、局促的、发荣的城市,像是挂在橱窗里的大马哈鱼或者串好风干之后的红肠。新鲜,却是有着腐旧的底子和历史的埃。

明诚刚刚结束了近身搏击训练,成绩不上不下,感谢他的老师没乘人之危,那一身铁蛋似的腱子肉。除非明诚能做到蛇一般敏捷诡谲,不然别想再竖着出去。
“蛇。”明诚洗完澡,把脸埋到枕头里。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宽敞的草,铁丝的隔网,青年蹲伏在草里,搂着一把狙击枪。梦的色调很不真实,过度曝光的样子,明诚因为这份不真实而安心。
草越来越绿,青年人白色的...

warning:失败的幼儿性教育与心理健康辅导。

明诚筑起漆黑的高墙,但他没舍得在墙上粘玻璃茬子。
墙里是两具尸体。
一具属于慈笑的母亲,面目全非。
另一个,是阿诚,啊这真是个名字外貌都可爱的小孩儿。所以自打明诚出世,他就决然地杀死了阿诚,然而他不打算掩埋他,青色的肌肤和癫紫的伤痕,小孩冰凉的尸体有凹陷的眼窝。眼皮上凝住的血,像是法租界的妓女特意描的眼线,她们撩翻裙角,白花花一溜大腿抡圆了踢踏。毛子女人气味不佳,尸体也是。

明诚摸了一下小孩枯软的额发。他又加筑了一排砖沿儿。不能让味道飘到大姐和明台鼻子里。明楼,大哥,先生,嗯,你要是一定要看,呐,我没设伤人的机关。
明诚恶狠狠地咬了自己的手指一口,怪你,你...

吃的东西(存脑洞)

warning:没有出现的大哥和剧情,我爱你们。

明诚也有过夜不归宿的经历。
那个时候,香榭丽舍大道上还有贵婉的花店与老阿尔弗雷德的香水铺子。明诚还只是一个有时候调香水挣外快,有时候参加进步活动的青年。
那个时候,他还能肆无忌惮地暗恋和发亮。

这是明诚跟着排练的第二幕剧,他只需要递上宝剑和酒壶就好。这里有不少中国留学生,两个北方人,一个南方人是经常碰面的。
北方是两个汉子,一个北平来的,另一个是哈尔滨的。北平汉子说话脆利,做事自有一套唱念做打,文雅而多趣,皇城脚下的人么,世面风云都见过,
两袖清风也算风度嘛。
哈尔滨汉子,唔,人家家里是做皮货生意的,会熬猪肉炖粉条子,本来有保姆的,他先进,给辞了。这还了得?...

呐,给大家请个假,身体一直不大好,觉得康复期写的东西也不是很满意,再加上最近事情也比较多,所以,大概停更《情人》两三周。
但放心,七月的话,会开始写原著之后的故事的。(就是点梗里提到的,虽然可能变成美食旅游文...)
最后,送上贵婉老师赔罪。

情人(二十五)

warning:不想晒成紫薯精,先备防晒霜。懒人可以利用法律来逃避劳动。



从巴黎到阿尔勒,明家的三个男人轮流驾驶那辆可怜的奥斯汀,十一个小时足够了。明诚对带了一个衣箱、一台相机和一本支票的明楼甚感欣慰。 


明台自从夏天到来就疯狂地迷上了收集墨镜,还有非常浮夸的花衬衫。小少爷最喜欢的是一幅横梁很长,镜片很小的墨镜,天天盯在鼻梁上不肯摘,猛一看很瘆人,但他说他的米兰同学非常赞赏他的品味。然而明诚觉得小孩子戴着那副镜子,像是北平卖仁丹的或者上海摸卦的,明楼点头:”姐姐宠的。”。 


太阳很毒,明楼坐在副驾驶上,眯着眼睛,沉默地喝水。他已经拆下领带解开扣子将...

摸鱼。

楼诚情人

情人(番外二)

warning:极其生硬的广告植入,我没收代理费。玩儿表穷三代?没有下一代还怎么穷?



明楼也曾经是小明同学。



这好似一个梦境,人生的前十三年就像姐姐曾经画在他腕上的表,表盘不圆,指针不直,落在小孩子晒到跟泼了酱油的豆花似的皮肤上,就是无尽的荣宠。



“Patek Philippe,一个很好的牌子,很好的故事。”明镜左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女,读教会女校,穿着柳绿的裙子,梳两条蓬软美丽的麻花辫,眼神柔和烂漫,如同飘在胸前的手织蕾丝。



明楼抬手扯姐姐的领花,他永远是最聪明的孩...

情人(二十三)

warning:延长存活期的关键是谨遵医嘱,墨镜销量与生活质量成正相关。


直到奥斯汀被风风光光开回来,小少爷也勉强能开着车横冲直撞时,明楼的感冒都没见好。


脑子里跟住了十个王天风和二十个大姐似的,嘈嘈杂杂全是人声。明诚给他分好的阿司匹林与榨好的柠檬汁吃了胃疼,索性倒掉。然而学校里的课还是得照常上,按着教案一步步走下去,走到下课,冷汗已经溻透了衬衫。


明楼绷紧精神头,刚到家就倒在了沙发上,他觉得北方的暴雪南方的梅雨一同砸在他的胸腔和关节上,呼吸声像是有船在蛋黄酱里济沧海,憋闷寒冷,孤独的殉道者,他想。


明...

情人(二十二)

warning: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就住大楼好了。






夜里果然下了雨,云聚在一起,是锈掉了的血块。感觉到凉意,明诚爬起来,挨个关窗子。明台不一定记得盖被子,他想,便悄悄推开了他的门。



事实如此,小少爷把被子蹬在床角,只有一条腿上缠着些被单,整个人别扭在睡衣里,像是贪凉又像取暖。明诚捡起他丢在地上的作业本和语法练习,给明台搭上一个被脚。



明台睡的很沉,明诚决定去看看明楼。



明诚的房间本是在楼下的,后来因为二楼的房间太小,塞不进明台带来的那些个劳什子花样子,就换了房间,同明楼住隔壁。



明台新买了双人大床和很软的床垫,...

情人(番外点梗?哼,谁知道什么鬼,耸肩)

啊,好想写在欧陆浪的楼诚。整个世界都喘息着,从噩梦里醒来,两个没有根的人在这片曾经金色又溅血的大陆上,挽着手。



那个,姑娘们想看哪个国家,哪个城市呀?



争取写四五篇吧。(混乱的时间线)



------------------------------------------------------------呐,已经决定要写的有:英国,意大利,北欧,伊斯坦堡,中欧,瑞士。

楼诚情人

情人(二十一)

warning:关爱未成年人心理健康,应从给他良好的学习与睡眠环境做起。


回到家,明楼已经把菜切好了,装在骨瓷碗里,滚刀块很秀气,羊排腌在香料和橄榄油里,打散的鸡蛋掺了切碎的西芹叶子,明诚洗手尝了一下,没放盐。

他系上围裙,倒油点火。

小少爷的声音在不远处磕磕绊绊地响起,不时夹着老大的纠正,明诚关小火,仔细一听就乐了。这还是在背《论法律》,还是错那几个特定的变格。明台的数学成绩实在惨烈,所以打算以后修历史,既然路易勒朗格是死活不成了,争取亨利四世吧。但就他这个拉丁语水平,够喝一壶的。

明楼从明台房间里出来,悄悄摸到厨房。他顺手摸了一个柠檬闻了闻,凑到明诚身边,什么都不说,就是笑。

“嗯?”明诚...

情人(二十)

warning:今晚的月色真美啊,明天就有雾霾了。 


“阿诚哥,苏珊姐姐在外面哭!”明台还带着四方框的墨镜,慌慌张张地比划,像个卖艺的小瞎子。

明诚放下笔,对他比了一个手势,示意他闭嘴坐下。他戴上帽子,匆匆出了图书馆。

已经入夏良久了,日光如炬,气潮如浪,而年轻的女孩子被抛在深秋里。明诚其实或多或少知道些什么,关于美国大妞苏珊和她的日本男友。

说实话,这算不上好姻缘。

苏珊蜷缩在长凳上,披着金红的头发,明诚看不到她的脸,只觉得这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姿势,他并不敢碰她。

然而苏珊抬起头来,问;“诚,东方到底怎么了,为什麽他们都抢着去送死呢?”她看上去是真的不解,甚至压倒了悲伤,灰色的眼睛...

情人(十九)

warning:并不是膀大腰圆就一定好生养,或许终生不孕不育呢?


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明诚遇到了之前经常一同去画室的体育生朋友。

“啊,明!”亚麻色头发的中等个子的男人长了一对墨绿色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看人,“当时是有什么急事么?走得那样匆忙,都没来得及送你。”

明诚脑子转得快,收拾好面孔,“唉,别提了,被家里绑回去的。说是给我找了个媳妇,生怕我拐回一朵法兰西玫瑰。”

“啊?”纯白如花,洁净如水。

“吭,回家结婚。”明诚低头装作不好意思。

“啊!恭喜恭喜!吭,太太漂亮嘛?”猫眼男用肩轻轻撞了他一下。

“……还好吧。大鼻子大眼睛的,家里说这样身材的,好生养。”明诚讪笑,摸鼻子。...

情人(十八)

warning:安全性行为的重要性,肾宝要么?




明讲师的小长假三天用来等他的男人,四天用来昼淫夜荒。明同学也真不讲究,大概所有军人都有浴汗而战的觉悟。


总结,年轻真好。


明诚在第四天中午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准备洗澡。明楼一把攥住他的脚腕,将他的男人拖回被窝里。


“没烧水。冷水洗澡,你要骨头软掉的。”他啃咬明诚的脖子,用鼻子蹭他。


“粘。”明诚坦荡地将脖子舒展,任他放肆。


“你这是嫌弃我呀。”
“累了。”


“也是,照你这个骑法,成吉思汗早就打到不列颠了。”


“……”


“……”


他们自觉放开纠缠到一处去的手脚,明诚捂住脸向厨房逃。感...

情人(番外一)

这是一个关于沃伦杯的灵魂摸鱼


warning:小孩子远离黄赌毒。


从前,有多从前?你管我。

从前,有一个小朋友叫小明,他不好好学习,然后就被关在小黑屋里了。

那是夏天,特别热的夏天,大概跟上海八月差不多吧?就是跟上海八月一样。然后,小明小朋友被禁止吃橘子冰,连西米露都不行。

为什麽?

哼,之前他同他两个顶聪明顶英俊的哥哥说好了的,做人要诚实好伐?亏咱们家还是商界有头脸的人物,这点规矩都不知道?丢大姐的脸!

还跟阿诚哥哥使眼色?仔细你的皮!

明小少爷能耐了,真是骨骼清奇,身膘肉壮,天赋秉异,怎么把毽子踢到史密斯先生帽子里我不管,但解释解释林小姐的旗袍吧。人家可是抓着我哭了...

情人(十六)

warning:喝酒不开车,人力车也不行。


明诚回到的,是春天的法兰西。

他坐船回的法国,中间多次捯腾才到了加莱,这座城市的春季几乎是茫茫一片蓝色,透明度极高,像是未经切割的坦桑石。明诚等在火车站内,轻轻嗅着一只香烟,整个人略显寒酸。

乘船期间,他托人给兄长发了一封电报,无异是不日将抵巴黎,兄勿挂牵之类。这封电报没提时间没提地点,敷衍得像是在省钱,然而明诚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又没要求能有人来拎行李。他最值钱的就是手腕上的瑞士表,行李箱里甚至只有两套衣服和一只黄铜钢笔。明诚什么证据都没从苏联带回来,除了自己。


直到乘务员询问饮料种类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是那么晕船了。这...

情人(十五)

warning:警惕隔壁老王。



信送到明楼手中时,巴黎的夏季已近尾声。



“……柳条箩筐里不断滴滤着乳清,乳酪会逐渐干缩,给您写这封信的时候,是苏联的三伏天,凝乳的气味越发寡淡新鲜了,但依旧需要罩着网纱,这里的虫子都无比贪吃。”



“……奶牛的气味很好闻,她们是美丽的荷兰种,头颅清秀,躯体结实,看上去与广告上的很像,却更为娴雅。莫斯科也有同南法一样的夏季,只是更短一些,像是未燃烧干净就湮灭的星星,或是那些朝生暮死的虫子。”
“……送来的草料里会夹杂着一些紫色的小花,更神奇的是那些颜色与乳酪相似的雏菊,似乎奶牛们吃了这种草,毛皮会更光滑鲜亮,也更加高产,好客的克谢...

情人(十二)

warning:如果你不能理解Salvador Dalí和Luis Buñuel就不要理解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好不容易明楼混过去了导师那一关,他决定要赏自己些什么。



于是他带弟弟去回顾28年霜月出品的片子。



一共只有十六分钟,明诚看得一愣一愣的,或者说,他被吓到了。那是人荒诞无序癫狂的梦,月亮和眼球,刀子与婴儿装,欲望与推拒,温柔与残暴,急剧运动的人影,粗糙失真的断肢,生殖与死亡,他想吐。



他握紧了明楼的手,感觉自己被洪流般的信息量冲压在并不舒适的座椅上。



明楼叫...

情人(十一)

warning:想跟老师恋爱,请先拿到毕业证书,且各项指标均在平均值以上方可。



大教室里的人海,和人海中的明诚。明楼站在讲台上舔了舔嘴唇。


与争先恐后挤在第一排的金发美人或可怜巴巴缩在最后一排的旁听生不同,明诚习惯坐在任何不起眼的位置,在花滚滚一片脑袋里,他只露两只眼睛。


明楼总能找到他,无论他是第五排七列还是七排五列,但他从不看他,余光不算。


年轻的助教会很认真地准备教案,同小时候带阿诚背千字文时一样认真。不过好像没有什么人在记笔记,都抬着脸托着下巴,明助教有点恼。


这个时候,不用余光他也能瞧见明诚,明诚的背笔直,头发漆黑,他是很少几个低头记笔记的学生。...

情人(十)

warning:不要伤害弟控的感情和乱翻画手的稿子,因为你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明诚最终选择了经济。他开始收拾房间,归置旧日课本笔记和明楼从书行淘回来的新老朋友。



明楼看着他随手涂的猫咪图案和建筑,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你会选择建筑专业呢。”



“建筑,建出来房子给谁住?总归不会是真正需要它们的人。”明诚脱掉了西装背心,汗水透过衬衫,有着淋漓的美感。






 “你这话说的,有点偏激了。”明楼开始翻他的画稿,想挑出他喜欢的藏起来,却发现好像每张都挺好。



“偏激吗?我们坦...

情人(九)

warning:糖分过度摄入易引发肥胖与痛风,老寒腿的预防工作应从青年抓起。



新学期开学前的一个阴天,明楼捧着茶杯问明诚要选哪个专业。


“化学?明堂哥说要我以后帮他做香水,他觉得我鼻子蛮灵脑子蛮好的。我之前随手调的香水好像卖得很不错。”


“净信他,他还说我鼻子蛮灵呢,闻什么都能闻出票子味。”明楼喝了一口茶,“不要老是听别人的想法,你是一个独立的成年男人了,自己心里想要什么还不知道吗?”。


“我,我个人比较喜欢艺术史,但这个旁听几节课就成了,也没真想选这个。按照成绩单分析,建筑、古典政治学和经济学比较有可能。”明诚向沙发里一倒,抬头看黄旧的天花板。


“艺术怎...

情人(八)

warning:过度压抑情绪易患癌症或月经不调,家长吸烟有害孩子健康成长。


明楼点烟的样子是有些自暴自弃的。尽管他一直被嘲笑只敢吸女士淡香烟,一点都不爷们儿,不够劲儿。

 
 

但明诚喜欢。


那种烟的烟嘴是宝蓝色环金圈的,切割比例协调,细长优美,点燃便缓慢释放薄荷香气。有时候明楼写论文写得发油都压不住满头炸毛,他就避着明诚在阳台点烟,一支一支接着抽。微微皱着眉偏着头,烟气从他身边逸散,犹如夜雾笼罩下的灯塔。

 
 

明诚有时候看着他倦怠而满足的脸,就想抑扬顿挫地喊他的名字,再扯过那根濡湿的香烟...

情人(七)

warning:一个优秀的地下工作者应做到未雨绸缪。任何被家庭与资本压迫的妇女(男)都要勇敢地站起来,为解放全人类而奋斗不息。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阶级敌人呢。”明诚拍了拍明楼的床柱,心想这床再搁三个明台都不嫌小。


“是你自己不要的好伐?我看那个铜架床就蛮好,宽敞结实,你就非得要那张小木板是吧?”


“够睡的就行,鲁迅先生还用木头枕头呢,这叫自我锻炼。人不能活得太腐败。”明诚翻白眼。


“得了,窄得跟条带鱼似的,翻身就能掉下去。姐姐以后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明楼撸袖子掐腰。


姐姐要是知到我为什么不要那张铜架床,才是真能打死我。明诚捂脸。


说真的,...

情人(六)

warning:巴黎时代,正宗俄式红菜汤国人多吃不惯,请审慎选择。



餐厅是房主订的,味道纯正的俄国大菜馆。


明诚是通过朋友认识他们的,夫妇二人是普通的中学教师,两套房子实在是供养不起,只能想办法处理掉其中一套,巴黎同胞现在都穷得要卖房卖车,他们那一户小模小样的老房实在没优势。这中国来的留学青年,浓眉大眼的,看衣着举止皆是上流人物,应该能给出一个得体的价格,最好能再多一点,一点就好。



“日安。兰波特先生,兰波特夫人。”明诚给明楼拉开椅子,坐下之后向教师夫妇道安,低声问侍者要了一杯温牛奶。他们的西装体面而不花哨,肩袖皆是流畅温润的线条,是...

情人(四)

warning:巴黎时代,青春末期,明诚的春梦与噩梦,无缝切换只差一个女人。

 
 


明诚梦到了年少的明楼。


深长的弄堂,散发褐衣的女人,轱辘作响的粪车,家长里短,虐打,饥饿,冷,散发腥味辐射疼痛,明楼干净高大的出现在那里。


十五岁的明楼,挺拔锋利,像一把剑劈开了阿诚浓稠粘腻的黑夜。他将阿诚环在怀里,校徽闪亮、制服笔挺,他说:“阿诚,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他尚未度过变音期,嗓音浸着一层柔润的潮湿。然而阿诚听到了明楼藏在胸腔里的大片桦木林,婆娑着干燥的叶片,沙沙作响,如同迎来一个迷...

情人(三)

warning:巴黎时代,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白头发的侍者端上盘子来,祝好胃口。明诚要了些奶油焗牡蛎和一碗牛肉煮防风根,明楼的盘子里是一份用金巴利煎的鲈鱼。他们停止了交谈,开始用餐,明诚的手指在灯光下白得透明,动作灵巧利落,他对食物的态度称得上是虔诚,看他吃东西有益于消化。鱼没吃多少,明楼擦了擦嘴,端起了牛奶蒸的甜蛋羹。

“吃这么一点,您是想要风流还是要风化呀?”明诚觑了他一眼,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明楼挑眉。

“蛋羹不错。”明诚笑起来,正正经经的样子。


“大哥,我就问一句,您不想说也没关系。您和汪曼春怎么了?”

“怎么不喊曼...

情人(二)

warning:巴黎时代,未成年人饮酒,二手烟有害身心健康。


明楼跟他的弟弟坐在黑色的亮壳儿汽车里,阿诚开始一把一把地擤鼻涕,他带了四方手帕,有一方上歪歪斜斜绣了CM,明楼无奈地敞开大衣,捻出一张手帕向明诚抖了抖。

“不了,谢谢大哥。”

“明诚瞥了一眼那条香喷喷的手帕,他是认得的,汪曼春的心意,明楼到底是藏起来了一条,他并不是很高兴。

“就不能多穿些衣裳吗,是要风流还是要风寒的呀?大姐给你的钱,你就学学明台,该怎么使就怎么使,省下来不该省的,不还得投到医院里吗,真是一刻不能让人放心。”

“知道啦,大哥,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大姐?”明诚看着明楼英俊微皱的眉头,和他围到自己脖子里的羊毛...

情人(一)

谨以此文,送给我的朋友 @花溪子 ,愿她平乐安泰。


warning:楼诚巴黎时代,文艺青年楼与支付宝诚,注意闪避雷点。




很久很久之后,明诚才发觉,上海、巴黎,与他而言,皆是换了魂灵的旧情人。



这确实是他一生中最为柔亮的时代,思想激越肉体健壮,情欲与爱欲纷纷而来,质疑与信仰崩裂拼聚然后湮于白夜。


你说,给我一个吻。你的爱人便低下他黄金的面孔翕上他白银的眼,然后虔诚地吻你。


你说,给我一把枪。你的伙伴便解下他的佩枪张开他的臂膀看你一眼,然后严守你的脊背。


你说,我能要光吗?


你的兄长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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